柏二🌸

AO3 id: Laien

醉酒行为实录

变红的摇滚au,只是个醉酒表了白的小故事,沙雕预警*
  吉他手卡勒姆/主唱埃迪
  音乐界,不是,摇滚界有句至理名言,世上妹子千千万,绝对别搞兄弟的果儿,是的,作为一群正当红,来自伦敦切尔西的年轻男孩来说,只要往舞台上一站,自然有身材热辣的女孩们扑上来,即使你是个会在中途偷懒的贝斯手,也不乏狂热的追随者,作为一个摇滚乐手,你可以睡任何喜欢你的姑娘,但绝对不能撬成员们的妹子,然而卡勒姆的烦恼并不是他喜欢上了兄弟的女友,他干脆直接喜欢上了自己乐队的主唱。
  Red Turn,一支来自伦敦的乐队,以九十年代Britpop风格在一年前强势地推出了第一张专辑Fantastic Beasts,就在13个月以前,他们还只是个给十线小乐队暖场都可能会被拒绝的无名乐队,而今天,他们就站在Glastonbury的舞台上了,14万人高举着他们的双手,呐喊着他们的名字,卡勒姆从舞台上看下去,人群拥挤成一片彩色的海洋,一切脸庞都是模糊的,千篇一律的,只有现在他右前方的那个男孩,光芒聚集在他身上,那是个天生的摇滚明星,但他就安静地站着,少年般的声音带着炽热的呼吸通过电波传到全场,人们的热情被瞬间点燃,然而姜红卷发的男孩一动不动,单束光打在他身上,仿佛神袛,卡勒姆深吸一口气,拨动了琴弦,心脏炸裂般活跃在这具身体里。
  舞台上挥洒掉的汗水都会在演出结束后的酒吧里补充回来,金汤力和苦黑啤加满玻璃杯子,成员们都很开心,他们在一年内走红完全是个巧合,但是谁能说他们的音乐不动人呢。一年半以前卡勒姆还在酒吧驻唱,弹着他那把换过好几根弦的木吉他,老剧院转角的那个公寓阁楼装不下他的梦想,卡勒姆相信自己能走红,只是不知道会是哪一天而已,他的琴弹的不错,只是没有几首好歌能加持,也不会有什么不错的制作人会踏进这个破旧的小酒吧,但是,他的缪斯却从这儿路过了,那天他唱完歌拎着两罐百加得准备回家,却被一个冒失年轻人撞了个满怀,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搞摇滚的年轻人脏话都是用来打招呼的,卡勒姆刚要把那个F开头的词说出来,撞到自己的男孩正抬起头对他说对不起,男孩还在自己怀里,手擒着自己的手臂,因为夏季的燥热别样发烫,男孩的眼睛被乱糟糟的刘海挡住了一点,但湖绿的眼睛靠得太近,这是一双美丽的眼睛,下眼睫很长,脸颊上的雀斑又十分生动可爱,卡勒姆呆住了几秒,He crushed into your soul. 这句话一下子撞进卡勒姆的脑子,甚至连曲调都冒了出来,再回过神的时候两个人就一起坐在老剧院的门口喝啤酒了,他叫埃迪,是个在城里工作的图书管理员,卡勒姆没想到对方居然比自己大了八岁,明明看起来年纪小得很,他拽掉了啤酒罐的拉环,弹进下水道里,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所以,你是个歌手?”卡勒姆听见男孩这样问,埃迪的声音很好听,因为喝了酒带上了沙哑,反而更加微妙了。
  “当然了,我唱歌,也作词作曲,列侬已经去了天堂,我会成为摇滚界的莎士比亚的!”
  “那你得组个乐队才行……像列侬那样……”埃迪已经有点儿醉了,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一定脸通红了,他本来只是想去个新酒吧买点儿喝的,没想到却和这个男孩聊了起来,和他平常形象非常不符地坐在路边喝啤酒,他听着男孩充满自信的理想主义,不禁笑了笑,男孩却以为他是不相信,拉着他回到公寓里,那是老剧院转角的一个小阁楼,只有简单的家具和散落满地的纸张,旧吉他稳稳地躺在床上,男孩一进门就嚷着,“埃迪你给了我灵感,我要写下来,我要写下来……”
  男孩果然没有说大话,他真的会写歌,顺势弹唱了起来。
  “He is just a boy with freckle,
  But he crushed into your soul.
  You don't know what,
  What you are waiting for.
  He would take you away, away.”
  并不是多么成熟,但却有点雏形了,埃迪甚至跟着他唱了起来,他的声音和吉他很搭,卡勒姆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听着那个眼睛好看的男孩唱着,他有些太兴奋了,他从没有经历过音乐就这么自然地流淌出来的状态,然后他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埃迪,我们这是命运的相遇,我们必须得一起组个乐队。We will rock the world. ”(我们会颠覆全世界的)
  他们的乐队目前才只是颠覆了半个英国,可是卡勒姆自己知道埃迪已经快颠覆了他的整个世界了。
  此时此刻,伦敦时间凌晨两点钟,坐在吧台旁边的卡勒姆握着同样的一罐百加得啤酒,这是不知道空掉的第几罐,他只是把他们喝光然后压扁,好像这样身体里压抑着的欲望就能变少,他远远看着自己当初偶遇的乐队主唱被女孩们围着,这些女孩,每一个,每一个都想把那个忽闪着眼睛的雀斑男孩带到床上,摇滚歌手们大多疯狂又外向,而这么一个看起来像晚上十点半前就会回家的乖男孩主唱,面对热情又美丽的女孩们不知所措的样子,简直就是无辜的羔羊落入了地狱。
  卡勒姆觉得一阵热压上了头顶,他放下杯子走向埃迪,绕开那些金发或黑发的女孩们,一把揽住他的肩膀,“Hey,女孩们,放轻松些,我们埃迪有点累了,他得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赶去爱尔兰演出呢。”说完就不顾粉丝们的哀嚎,把埃迪掳走戴上了机车的头盔,他真想他们是个必须戴头盔演唱的乐队,什么Red Turn,Red Helmet也行啊,这样那些女孩们就不会总是用想要一口吞了埃迪的眼神看着他了。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偶尔有高层公寓的灯亮起又熄灭,埃迪紧紧抱着卡勒姆的腰,他家的吉他手开车很快,说真的,埃迪没想过年近三十岁会成为一个摇滚乐队的主唱,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出名,当初在小阁楼里男孩看着他的眼神闪闪发亮,他以为那只是像中学里的俱乐部一样,有兴趣的人一起在空闲时间玩一玩,可是那个男孩的认真程度真的超乎了埃迪的想象,他很快就找好了鼓手和贝斯,甚至开始练习新写好的曲目,这样年轻充沛的热情让埃迪很是震惊,他做着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整理着图书馆里无数的文件,为什么呢,因为他有图书管理学的学位,所以他就做了这样的工作,一切水到渠成,好像没有什么说不通的,只是这个男孩,成了他合逻辑的一生里最不理性的因素,于是他辞职了,这是他前半生做过最疯狂的决定,然而后来的一切证明,这是值得的。
  他期待这个男孩的热情给他带来更多惊喜,可是他又害怕着,没有什么比未知更可怕,但也没有什么比担心未知更蠢,埃迪得承认,他对卡勒姆很……怎么说呢?介意,没错儿,就是介意,他介意卡勒姆往台下扔拨片的方式,介意他在休息室把脱下的衬衫和埃迪的衣服混在一起,介意他的机车后座有时候载着太漂亮女孩,他甚至还介意对方把自己从这一成不变的死板生活里拉进无序疯狂的世界里来,这些介意是好是坏,埃迪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回到了十九岁,过上了一睁开眼就想起某个人的日子。
  夏季的燥热被夜晚的风所冲淡,他们疾驰在路上,把所有言语都抛在身后,风抚摸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带来蒸发后的干爽和冷感,埃迪拉了拉夹克的袖子,隔着衣物,他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好像又着某种温度,又好像只是错觉,闹市区的街灯慢慢消失,机车引擎轰鸣的声音在居民区变得尤为突兀,一个转角,这个声音消失,排气筒断了烟开始降温。
  十四万人的渴望与疯狂在这个时候都不见了,只剩下两个男孩,他们面对着面,短暂的安静让一切变得微妙,他们第二天并不需要赶去爱尔兰,但双方都默契地认同了那个有点蹩脚却冠冕堂皇的理由。
  埃迪低着头,他一直是个内向寡言的人,在图书馆几年的工作更是给了他维持沉默让别人都认输的能力,即便成为Red Turn的一员后,也总是卡勒姆在协调着成员们之间的关系,应对着媒体的采访和质疑,但现在,卡勒姆一言不发地在他面前,脚边的小石块都被埃迪踢到了一边,夹克的扣子被系上又解开了一遍,埃迪才怯怯地开口。
  “你……要再来点金汤力吗……到……我家?”
  卡勒姆还是没说话,他看着自家主唱那些细碎紧张的小动作,今晚埃迪喝了不少酒,眼睛和耳朵都红红的,愈发像个被猎人抓住耳朵的小兔子,他觉得这可爱极了,但还是板着一张脸,刚才酒吧里的那些女孩冲着埃迪的耳朵脖颈吹气,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站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自己,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卡勒姆只是下了车把头盔挂在把手上,他对埃迪的家再熟悉不过了,从地毯下摸出备用钥匙,冰箱第三层拿出冻好的冰块,酒和杯子在左边的橱柜里。
  埃迪则怔怔地看着男孩料理好一切,好像是他来对方家做客似的,他今晚被粉丝们灌了太多酒,大脑已经有点运作缓慢了,四肢慢慢变沉,他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卡勒姆,一整个晚上了,卡勒姆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平常男孩总是话很多的感觉,从他们认识开始就是那样,卡勒姆很爱笑,也很喜欢在舞台上搂着他的肩膀,明明有自己的麦却还要唱和声的时候去抢埃迪的,当他们用同一个麦克风唱歌时,呼吸就喷在彼此的唇上,鼻尖蹭着他的脸颊,明明很黏人的,为什么今天不说话,为什么今天一直皱着眉头?
  酒沿着杯壁流下去,嗓子眼里算是焦灼,卡勒姆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爱上一个人让他变得小心翼翼了,这不好,这太不好了,他是要站在温布利舞台上的人,他要主动,他不能害怕,但他真有点怕了,他总是以队友的身份揽着对方的肩膀,因为舞台上声音太大,他可以靠近埃迪的耳朵说话,然后埃迪也靠近他的,有时候对方的嘴唇会碰到他耳朵软骨的位置,看起来就像男孩在吻他,但是现在,他真要开口吗,如果埃迪不喜欢他呢,如果他们连朋友也做不了了呢,或者更糟糕,如果埃迪想要只是和他做朋友呢,这比开口求唱片公司的经理人还要难一百倍,承担着被拒绝的恐惧,卡勒姆不知不觉中清空了一个又一个杯子,他看向埃迪,红眼睛红头发的主唱正把头往一边歪着,表情里满是疑惑和天真。
  埃迪只是不明白,对,不明白,他不知道卡勒姆到底怎么回事儿,坐在那一个劲儿的喝酒,不行的,再这样下去卡勒姆会醉的,他还记得上一次在利物浦的音乐节结束后,他和一个北方乐队的贝斯手在酒吧里碰了面,他们都喝了很多酒,然后莫名其妙地杠了起来,因为对方说他们乐队不是真摇滚,埃迪就是个sissy,卡勒姆气不过地拽着椅子就冲了过去,两边的乐队和互相的粉丝就乱作一团了,还上了第二天利物浦本地新闻,后来卡勒姆头上缝了五针,埃迪真的十分心疼,然后那个倔到不行的男孩却撇撇嘴说着“他说你了?!”“下次见到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我们的乐队怎么就不是真摇滚了”,埃迪抱了抱他,卡勒姆就不说话了,他是个一切都表现出来的男孩,他们的歌词也一直以直白大胆受人喜欢,现在卡勒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埃迪想不明白,酒精已经完全攻占了他的大脑,他喜欢看这个男孩笑,而不是现在这样皱着眉喝着闷酒,他缓缓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向对方靠近。
  从他们进了屋子已经陷入这种诡异的安静好几分钟了,埃迪站到了卡勒姆面前,卡勒姆要比埃迪高一些,平常他总仰视着男孩,现在却是男孩在仰望他,他伸出手掐住对方的脸颊,往两边拉着,试图制造一个微笑,卡勒姆愣住了,“埃迪?”他的主唱嘴里嘟囔着什么,头低下来靠近他的脸,“你怎么不笑啊,我喜欢你……”的笑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埃迪的后颈就被按住,呼吸也被人堵上了,是一个带着金汤力和薄荷糖味儿的吻,柔软和炙热的舌舔舐着他的唇角,然后撬开齿关触碰他,埃迪因为呼吸不畅,嗫嚅声从喉咙和鼻息间传出来,可是男孩却更加兴奋地吻着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到他的腰间,紧紧把他拥抱过来,坐在对方的腿上,现在他们胸口挨着胸口,两颗心相互碰撞的时候会发出什么声音,过去埃迪不知道,但现在他听到了,那远远胜过最好的效果器。
  男孩吻得他喘不过气来,然后一个空档埋在他颈间开始讲话,“埃迪,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You have rocked my world.”
  卡勒姆看着男孩的脸,已经整个红到了脖颈,他看见埃迪点了点头,然后,啪地一下倒在了卡勒姆身上,耳边是平稳的鼻息。
  睡着了。
  睡着了?!
  从被答应表白了的狂喜瞬间转移到“我暗恋的对象喝醉了接受了我的吻我的表白然后一瞬间就睡过去了我该怎么办”的抓心挠肝,卡勒姆无奈地把埃迪拖回床上,那,这到底算不算数啊?
  
  第二天早晨是埃迪先醒过来的,枕头旁边是一头毛茸茸的黑色卷发,他的吉他手现在变成了他的男孩,他亲了亲男孩的鼻尖,男孩就醒了过来,带着呆滞和疑惑,他又亲了亲男孩的唇,男孩眼睛发亮,下一秒,埃迪就被扑倒在棉被里了。
  Red Turn下一次排练的时候,成员们和工作人员仍然是看见吉他手亲昵地搂着主唱走进录音室,见怪不怪,夏天真的太热了,连衣服挂在身上都嫌不舒服,可是这两个人还胳膊挨着肩膀,直接接触着皮肤,给对方分享了一个吻,埃迪和卡勒姆本以为大家都会惊讶的,然而大家都是一脸“你们俩终于在一起了粉丝都能看出来Red Turn的乐队主唱和吉他手绝逼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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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沙雕了,感谢大家还在看哈哈哈

All about You|Chapter1

摇滚au

  吉他手忒修斯/主唱纽特(年龄差为三岁一起在学校里以及设定电波不会干扰霍格沃茨)

  Chapter1

  獾院级长忒修斯,蝉联几年的最佳找球手忒修斯,霍格沃茨无数女孩们的完美学长忒修斯,好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然而除了一样他做不到的,忒修斯是个不会唱歌的音痴,是的,忒修斯不会唱歌,听说这和大脑里的某块区域的不活跃有关,当然了,这样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缺憾并不是什么问题,甚至称不上是个缺点,只是当忒修斯有了个乐队并且试图做主唱的时候,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距离七年级的毕业舞会还有三个多月,策划人安德森把忒修斯拉进了这个刚组了不久的乐队,理由居然是级长必须以身作则在毕业舞会上展现我们赫奇帕奇的正直诚实,忒修斯没了辙,索性认真做了起来,斯卡曼德夫人一向喜爱古典乐,而且妈妈还教他们学习过小提琴,那些优雅美丽的弦乐器发出的声音都无比动人,只是进入霍格沃茨之后,魔法学习和运动更加吸引他,回到家里时母亲也早就把乐器的指导都放到了弟弟纽特身上,忒修斯倒是挺愿意见到这样的景象的,他天使一样纯真柔软的弟弟,在壁炉旁拉着琴,他的头微微歪着放在琴枕上,姜红色的卷发因为演奏的动作有一点点颤动,他就穿着那双棕色的小牛皮鞋站在那儿,白色的长袜露出一点边儿,被火光照得发橙,木头燃烧的声音,人的呼吸,还有窗外风撕扯的声音,一切都被动听的弦乐覆盖住了,这样的场景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圣诞节,仿佛任何愿望都能实现。

  有时候他庆幸纽特是自己的弟弟,有时候他又憎恶自己是纽特的哥哥这件事儿,这非常复杂,他像是从微小的锁孔窥探着音乐盒里的旋转木马,他的小王子正坐在上面,用他无法亲吻上的唇微笑。并不是魔法能解决全部的事儿,巫师们也常常面临和麻瓜同样的烦恼,古老的女巫传说中,要是你喜欢上一个人,也许你能制作一瓶珍珠贝色泽的药水让他喝下去,对方会爱上你,随之而来的则是因为更改命运安排的三倍诅咒,现代魔法并不认为魔药会带来诅咒,只是迷情剂都只是一时的,短暂而狂热的爱就像夏日狂欢,只会留下满地狼藉和惆怅,感情的事情太复杂了,尤其是,当你喜欢的是自己的弟弟。

  人生里有些事儿好像只能用来逃避,连忒修斯也不得不承认,他得把这事儿放到一边去,他要确认新的级长和相关组织,他要准备奥罗考核,他甚至还要给那个没名字的乐队作曲,安德森那个家伙说着要做一支具有代表性的赫奇帕奇乐队,然而真正排练的时候却抱着贝斯偷着懒,以忒修斯的性格绝对不能容忍任何既定了的事情中途失败,他一个人担任起了作词作曲编曲的工作,甚至还协调了所有人的排练时间,像个真正的音乐制作人似的,两个星期后,开始了第一次排练,他抱着吉他弹奏写好的歌,不算是完全的摇滚,加入了一点流行的元素,不复杂却很和谐,然而没到三十秒,安德森的溢美之词就都涌到嘴边立刻又被卡在了嗓子眼。

  忒修斯唱歌了,然而,他完全不在调子上,尽管那是他做的曲,填的词,然而声音却好像只是平坦地跑出来,和曲调完全不合,在场的成员们没有人敢出声,一个个这时候变成了shoe gazer,只有安德森的女友,一个蛇院的女孩忍着笑意没说话,这对小情侣交换了一下眼神,安德森还是艰难开口了。

  “忒修斯……歌很好,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忒修斯挑了挑眉,他知道自己在音乐方面也该有天赋的,这是妈妈赋予他们的。

  “你不会没发现自己一直唱的不在调上吧?”斯莱特林女孩就是这么直白,原来一向万能的忒修斯也有做不了的事儿,让人想要煞煞他的锐气。

  忒修斯皱了皱眉头,他,确实没发现,他以前又没有唱过歌,“那你们谁来唱吧,我弹吉他也没关系。”

  安德森摆摆手,“我是贝斯啊,贝斯很忙的。”鼓手则一脸诧异,“主唱在最前面,你们要我把架子鼓搬到那儿去?而且就没见过能边打鼓边唱歌的?!”最后,一边的女孩耸耸肩表示“你们赫奇帕奇的事情我一个斯莱特林可不掺和”。

  这让忒修斯犯了难,如果是没有乐手,他甚至可以用些简单的魔法让乐器们自己演奏,但没有主唱,那歌词应该往哪儿放?

  忒修斯闷闷不乐走向盥洗室,他的弟弟纽特正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在门口的台阶上走着,他单脚站着,有些不稳,一只手挥了一下保持平衡,另一只脚跳到下一个台阶上,像只跳来跳去的小麻雀,忒修斯笑了,快步走到跟前,从背后抱住了他,纽特小声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哥哥,“忒修斯……”

  纽特是来找忒修斯抄麻瓜研究和魔法史笔记的,虽然学期还没过一半,但根据上一年到了学期末才紧赶慢赶熬夜抱佛脚的经验,纽特吸取了教训,决定这一次早些准备,忒修斯从身后抱住了他,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有淡淡的皂角气味传过来,是清洁的,干净的,随和的味道,那是母亲放在衣柜里的麻瓜手工纪念品之类的块状物,11岁之前他们还共用一个房间,然而他们都长大了,好像只剩下衣服上共同的气味彼此亲近似的。

  “怎么了,纽特?”

  忒修斯低头在他耳边亲昵地讲着话,温热的呼吸吐在脖颈,钻进他的领口,然后热度就升腾起来,他的脸还是不自觉地红了,如果掀开宽大的黑色袍子,这个敏感的男孩可能全身的皮肤都是发红发热的。

  “好痒……忒修斯,我来找你借笔记的,你知道,我有两门课一直都不太好……”

  “是吗?宾斯教授可说你在魔法史课程上偷偷看草药学的书?”忒修斯忽然想坏心眼地捉弄一下纽特。

  “我……”纽特的脸更加红了,这次是被揭穿了的窘迫,因为草药学真的要更有趣一些啊!

  “好了好了,宾斯教授的确能把魔法史讲成催眠课,你不睡着已经很好了。”他轻拍了纽特的头,这个小傻瓜总是他说什么都相信,“明天我们的乐队要排练,你来看看吗?”

  纽特的眼睛发亮,他用力地点着头,忒修斯组了乐队的事情算是赫奇帕奇的大新闻了,有时候纽特甚至不需要和忒修斯交流就能知道他做的事儿,低年级的女孩子们总是把忒修斯挂在嘴边,如果说起斯卡曼德,任谁都只会想到那个耀眼的学长忒修斯,不夸张地说,人人都爱忒修斯,是啊,谁会不喜欢忒修斯呢,纽特自己也不例外,这是他不会说出口的秘密,甚至对日记本也不行。

  从十四岁时忒修斯出现在自己那个湿润的梦里,纽特就明白了自己对忒修斯的依赖远远超过了一个弟弟对哥哥的期待,他和那些往级长宿舍窗口扔写满甜言蜜语纸飞机的女孩们一样,他喜欢忒修斯,从爱的层面上。

  但他不可能和女孩们,甚至也有几个喜欢忒修斯的男孩们做同样的事儿,他是忒修斯的弟弟,他可以坐在他身边,他可以牵他的手,他可以亲吻忒修斯的脸颊,他甚至可以得到忒修斯永无限度的亲密拥抱,纽特觉得自己该满足了,因为自己是忒修斯的弟弟才能得到他这么多的偏爱,如果他们不是兄弟,也许这么一个孤僻木讷的自己都不会是忒修斯的朋友,他告诉自己应该止步,可年轻的心蠢蠢欲动,闭上了嘴巴,眼睛却无法掩饰。

  他知道忒修斯的乐队有一阵子了,最开始几天几乎所有人在课后都好奇地窥视着级长的行动,可是偏偏没人看见乐队在哪儿排练的,也没人知道他们会唱些什么,纽特猜想忒修斯会是吉他或者贝斯,因为他们都学过小提琴,弦乐器间总能有点共通性吧,纽特很小的时候还看过哥哥演奏小提琴,只是自从来了霍格沃茨,就再也没碰过了,只是假期的时候还会要自己演奏给他听,忒修斯会站在他身后,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来矫正他的小错误,男孩去了学校后身体愈发修长和坚实,纽特几乎分不清背后的温暖来自于壁炉还是身后的哥哥,只好怯怯地盯着那与自己手指一同压下的琴弦。

  “当然了!如果这不打扰你们的话。”

  忒修斯对着男孩的发顶留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小傻瓜,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麻烦啊。

  “好,那我们就先来拯救一下你的魔法史作业吧。”

  黑色的魔法袍罩着男孩们单薄的身躯,那些装满萤石的灯随着他们的靠近渐渐发亮,年轻的心迫不及待地靠近,夏天也为之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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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写个小短篇积极复健!其他应该也会陆续填坑bia

感谢 @茶紅與鬆餅 饼饼小可爱一直鼓励我啊!


圣诞节的奇迹番外篇|Be My Valentine

便利店男孩卡/温柔上班族雀

情人节特别篇

安全驾驶,AO3见: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574845/chapters/41942096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啦!

那首歌:http://music.163.com/song/31545002/?userid=74517692

Order and Chaos Chapter 3

PTSD的退伍军人忒修斯/平凡电台主持人纽特

关于无数失眠的夜晚,秩序和混沌相互依偎

Chapter 3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忒修斯都伴随着那个温柔的电台主持人的声音入睡,尽管对方每一次都是从动物的习性和特征讲起,但他从来没有听到过最后就昏沉着陷入了无意识的睡眠,那些水里的,天空中的,陆地上的动物们,一般情况下对忒修斯没有什么吸引力,而有天起床看见窗外的鸟时,脑子里冒出来的居然是精确的门纲目和拉丁名时,他才反应过来这个深夜科教节目对他的影响力,忒修斯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受众应该属于青少年的节目,为什么要在深夜放送,真会有小孩子熬夜听广播吗?他不自觉的为这个节目的收听率感到担忧,如果可以定位收听这个节目的人,那么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黑暗地图上唯一一个荧光的点。

  这段时间他的睡眠状况比以前改善了不少,至少他不再恐惧进入睡眠了,老旧的收音机质量依然很好,夜晚十分安静时,他能清楚地听见对方停顿换气时的细微呼吸声,这让他安心,好像只要这个声音还在,他就只是一个深夜还在收听广播的无聊年轻人,过去的回忆就不会轻易地再把他拉扯回去。

  他和伊法尼姑妈的交流也逐渐变多了,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吃晚饭,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有时候也深入内心,说到你有没有真正爱过谁的时候,两个人哈哈大笑着否定了这一点,青年人狡黠的眼睛对上相似血脉的蓝眼睛,忒修斯突然明白为什么妈妈要把他送来英国,和这个家里人都不太亲近的伊法尼姑妈相处了,他们都一样,对任何的枷锁和束缚都感到厌倦,即便是用生命的代价也要挣脱它们。

  进入十月了,门前的悬铃木像脱发一样大把大把掉着叶子,伊法尼姑妈的盆栽不得不从阳台搬到屋子里,为了让温暖再保留它们一阵子,实际上也只是从拉门外搬到拉门内而已,忒修斯去阳台抽烟时只好跨过那一排绿色障碍物,他搞清楚了广播会在23点45分开始,于是在晚饭后和午饭前的那段时间,忒修斯就坐在阳台上,看楼下的人们,路过的情侣,老人,孩童,和戴着项圈的狗,他在这个过程中好像能感受到一种平静。

  “滴——”

  时间到了。

  忒修斯回到房间里打开收音机的旋钮,躺在床上准备学习一些毫无用途的生物知识然后睡觉,嗞嗞的电波声之后是一阵与以往不同的音乐,“Hello, everyone! 欢迎来到我们的新栏目Hell all night!” 忒修斯眉头紧皱,那个小动物主持人怎么不见了,他听着广播开始讲一些老掉牙的灵异段子,以及女主持刻意假装的尖叫,实在是太刺耳了,忒修斯翻身下楼去,门口放着厚厚的电话黄页,对着微弱的灯光找了半天,按下了手机上的拨号键。

  “喂,您好,这里是itv夜间热线,请问您有什么要分享的故事吗?”

  “23:45的动物节目去哪儿了?”电话编辑听着这个深夜打开的低沉男声,还以为要发生什么深夜听众爱情故事了。

  “不好意思,我们的栏目最近发生了一些更改,请关注我们的官方网站寻找相关信息。”

  “我需要联系那个节目的主持人。”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不能提供,但是您可以在官网上查找到节目负责人的邮箱。”

  忒修斯挂掉了电话,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他不太清楚怎么上网,毕竟在军队里的那几年,外面的通讯技术发生了某些质的变化,他入伍前大家的便捷电话上还都是按键,现在路人们就都戳着表面光秃秃的手机屏幕了。

  胃里一阵烦躁涌上来,他最近很少感到焦躁,除了果酱盖子太难打开的时候,这种莫名其妙的生气,在本该听着广播安静入睡的状态更加强烈了,他胡乱翻着那本厚厚的没用的黄页,盛怒之后跌入谷底,铺天盖地的沮丧淹没了他。

  伊法尼姑妈听见忒修斯在客厅里讲话,她觉得有点不对,这段时间里忒修斯的失眠改善了很多,很少像这样半夜里在空屋子里走来走去,她披上衣服出门看看这个固执的孩子,那个一向疏离隐忍的年轻人正挂着满脸泪痕坐在沙发上。

  “发生了什么?我的孩子?”

  “姑妈,你知道怎么上网吗?”

  

  这是纽特失业的第一天,很晚了,他还睡不着,毕竟往常来说,这是他上班的时间,他摆弄着手机想要放首音乐,可是每一首歌好像都变成了,噪音。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和天花板与闹钟干瞪眼,熬夜带来的后果往往是饥饿的,纽特决定下床给自己冲杯燕麦,这时候才发现扔在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隔半分钟便振动几下,他打开手机,十几封邮件排列在屏幕上,纽特的节目太冷门了,甚至没有人愿意负责,所以他就在负责人那里填上了自己的私人邮箱。

  “您好。我是那个动物节目的听众,为什么他(he)消失了。”

  “我非常需要这个节目,他(he)对我非常重要。”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赞助这个节目继续做下去,我能提供一万美金。”

  “我非常需要听见这个节目。”

  “如果你看到的话,请尽快联系我。”

  “……”

  纽特惊讶地看着这些邮件,是连续发过来的,但却像一些即时发送的短信,人称的代词it和he好像都搞错了,四年了,几乎没有太多听众反馈,这也是他的节目没有电话来线的原因,他一下子懵住了,甚至没想到会有人发现他的节目消失了,他甚至怀疑那是以前部门里的同事发的恶搞邮件,大学时候,纽特可没少被这样的事情捉弄,但还是带着忐忑和感动的心情,纽特回复起了邮件。

  忒修斯坐在沙发上用伊法尼姑妈的手机发着邮件,是的,他的手机还是零几年的那种非智能机,连续发了十几条讯息后,忒修斯有点沮丧了,毕竟不会有太多人和他一样昼夜颠倒,而没过多久,滴的一声有了返信。

  “您好,非常感谢您对我节目的喜爱,电视台停掉了它,因为收效并不好,我没想到竟然还真的会有人聆听我的节目,我很感谢,但不会再有可能使它复活了,感谢您的收听,晚安,伦敦。”

  忒修斯还不放弃,“我能听听你的声音吗?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纽特的邮件发过去还不到两分钟,就收到了回复,这是否是个喜欢动物知识的小朋友呢?也许自己真成了别人童年的偶像?纽特忑忑不安地拨打了那个号码。

  “喂?这里是纽特 斯卡曼德。”

  “你好,纽特。”

  和他想象中不同的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纽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是个小朋友,他已经做好了安慰那个孩子的准备然后哄他去睡觉了,可是这个情况?

  忒修斯听见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想是不是自己吓到对方了,“我叫忒修斯,我……很抱歉打扰到你了,失眠一直困扰着我,只有听你的节目让我觉得安心……”

  纽特了然了,原来是一个失眠患者,“啊啊,能帮助到你,我也很开心。”

  “你能,为我说会儿话吗?随便什么都好。”

  纽特不知道如何拒绝,失眠是很痛苦的,今晚的他可是切实体会到了,他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了一本书,缓缓读了起来。

  “春天他们感觉到生命的液汁在奔流,他们知道那个永远挡不住的浪潮,每年都会涌过来撒下新生的种子,然后又退走,在大地上留下新生的一代。他们知道天地阴阳的交合,知道被胸怀和肚腹吸收的阳光,在白天吸进的雨水,以及秋风带来的一片赤裸裸的景象,这表明到这时鸟巢已经不再需要掩盖了……”*

  那位电台节目的主持人十分善意地为他读着某些文稿,可能是什么散文之类的,他没有读过,但这声音让他感到安心,平静的潮水从电话那头流过来,像被温和的羊水所包裹,耳后一阵舒适的痒意传来。

  纽特读了一会儿之后,对面的先生感谢了他,并问他有没有时间接受一份新的工作,刚刚那位先生邮件里还说要赞助他一万美金,难道自己意外拯救了一位失眠的成功人士,纽特需要新的工作,忒修斯提供了一份在他面前,他们约好了时间和地点,正在纽特家不太远的地方,他很期待明天的会面,所以上天是特地带他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转了个弯吗?

  

  忒修斯坐在Starry Night咖啡厅的楼上,他约好了那位电台主持人,出门的时候被伊法尼姑妈说是去相亲,因为他借了表弟放在家里的一套正装,三件套的那种,他想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否则他要提出的要求肯定会被人当成神经病来看的。

  上午十点钟,姜红发的男孩从楼梯出现,忒修斯认出是曾经帮助过他的男孩,对方环视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两个人都张大了嘴巴。

  “所以你就是纽特吗?”

  “原来你可以讲话?”

  忒修斯觉得自己这次的英国之旅,正改变着他的人生,他们坐下来交谈,纽特点了一杯燕麦牛奶,忒修斯也是,两个人又因为共同的喜好而惊喜不已。

  “所以,忒修斯,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们来谈谈工作吧。”

  “你可以每天晚上和我说一个小时的话吗,纽特?”

  纽特愣了,所以这是什么phone service吗,他不知道该怎么答话,手里的糖包整个掉进了杯子里。

*引用自D.H.劳伦斯「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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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忒修斯开启电话play模式(不是

皮格马利翁先生Chapter 1

人体模特卡勒姆/雕塑家埃迪(有原卡司角色出现)

  Chapter 1

  卡勒姆走进画室的那一刹那很忐忑,他听朋友说这里在招纳16-25岁的年轻男性模特,薪酬不错,于是就邮件发了自己的照片过去,附带着身高体重和三围,他自己拿着软尺在床了滚了一圈量出来的,没多久对方就发给了他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他有些不安,因为这份工作要求很少,工时和薪酬却令人心动,他最开始只是想随便发封邮件试一试,没抱太多希望,现在他有点害怕那是不是拍成人片的委婉说法。

  星期日,在霍恩西路五零二号,卡勒姆走进了那幢蓝色房子,那些抽象或写实的黑白画让他安心了一点儿,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人应答,于是他又去敲了敲画室的门,一个红头发的男人迎了出来,他穿着棕色围裙,棕灰色的泥粘了满手,对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你好,请问是想参加课程吗?”今天蒂娜请假了,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在工作室。

  卡勒姆看着这个年龄不大的男人,本以为他是个学生,“不不,我有在网上应征过你们的模特。”

  “啊,我记得你,卡勒姆对吧?我是埃迪。”

  对方伸出手到自己面前,卡勒姆以前从没像个社会人一样与人正式地握手,有点陌生地伸出手,对方又突然缩回去了,“抱歉……我的手有点脏……”埃迪两只手往围裙上蹭着,但并没有什么帮助,卡勒姆甚至怀疑,那原本是个白色围裙。

  “那我们先去办公室里谈一下好吗,卡勒姆?”

  卡勒姆发育地比较快,在同龄人里已经算很高的了,但面前的人只比他矮了一点儿,卡勒姆不自觉地踮了踮脚,跟着埃迪走进了办公室。

  “嗯,人体模特的工作比较特殊,需要你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过半个小时可以休息五分钟,还有就是最好不羞于展示自己的身体,你能接受裸体吗?如果可以的话就在这里签个字,薪酬和工作时长也都在上面。”

  卡勒姆才想起来,朋友和他说起这份兼职时候的坏笑的表情,莱恩这个家伙,怪不得他自己没来,卡勒姆思考了一会儿,他看看眼前这个年轻的艺术家,又想了想自己被看裸体会有什么损失,只是被看着而已,这是艺术视角,卡勒姆果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埃迪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他们真的很难找到比较合适的男性模特,在纤细和肌肉两个方面达到平衡的那种,他希望这个男孩能接下这份工作,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同学们已经画够了褶皱或丰腴的肉体,需要练习一些新的线条。

  “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十点钟,我们就需要模特。”

  卡勒姆点了点头,他是个星期日不上课,没有女友也没有朋友约,而且还缺钱的青少年。

  埃迪带他走进了画室,卡勒姆对画画什么的不感兴趣,他在学校里也只加入了足球社团,那些静坐的屋子里的事儿,他都不太擅长,不仅是画画,还有作业啊,考试啊,都令他头疼。

  围绕着教室前方的一盏灯和一把椅子,各种画架分布在周围,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从天花板吊着作为背景,彩色的颜料涂抹在架子上,很难分辨它们的主人技艺如何。

  在幕布后面,是一间小小的屋子,用高密板隔离开的,里面只有一个小沙发,一个衣架和一块钟。

  “这里是你的休息间,只有一个内部可以关上的挂锁,你可以在这儿换衣服。”

  埃迪话音一落,卡勒姆甚至都没管是什么时候开始,先拽下了自己的白色t恤,今天天气很热,脱下来会舒服一些,他觉得做人体模特和在家瘫着没什么太大区别,都是不穿衣服,一个姿势不动,然后他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带,正要把自己的裤子拉下去,一把被埃迪抓住了手。

  “不……那个,不是……我们今天只练习上半身的绘画,不……不用……”

  埃迪才意识到自己语言阻止就好,干嘛要伸手过去,顿时觉得有些不礼貌,又道起歉来,“不,不好意思。”

  眼前的大男孩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埃迪脸红了,他不是想太多,他画画做雕塑许多年,早就已经将人体看成单纯的描摹对象了,可是冷不丁地这么知道身材不错又可爱的男孩子,赤着半身,红着脸对你笑,有点心动也是正常的。

  “那个……衣架上是新的浴衣,你出来的时候可以穿着。”

  男孩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埃迪愈发不好意思了,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在一个还没成年的男孩面前害羞了。

  “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会敲门叫你的,你可以休息一会儿。”说完这句话,埃迪就飞速地逃离了这件屋子。

  卡勒姆觉得这个年轻的艺术家还挺有意思的,如果要用个形容词,他可能会说是可爱的。

  10:00

  埃迪还没敲门,那个男孩就自己走出来了,穿着干净的白色浴袍,修长的双腿从下摆延伸而出,埃迪觉得奇怪,他有点担心会不会再发生刚才的情况。今天是一些初学者在画室,而且很多年轻女孩儿在场,他担心会引发什么风波。

  “大家好,今天我们要练习男性上半身的结构练习,大概三个小时,我会在过程中指导大家。”

  他转身对着卡勒姆,示意可以脱衣服了,卡勒姆松了松浴衣的腰带,富有技巧地拽两边的袖子,只有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肌肉很匀称,不是那种有些粗犷线条的类型,但因为长期的足球训练,恰好与青春期少年的身形十分搭配,他的皮肤也很白,不知道为什么,卡勒姆觉得自己可能是晒不黑的类型,夏天在外面踢球染上一些小麦色,冬天的时候就褪的差不多了。

  埃迪满意地看着男孩,感慨蒂娜的眼光还不错,她是个还挺有天赋也够认真的设计系学生,在埃迪这里兼职,埃迪很喜欢她,但是和蒂娜喜欢自己的那种喜欢又不一样,为此还苦恼了一阵子,还好年轻人的感情像夏天的一阵热风,来的快去的也快,过了两个学期,蒂娜就改喜欢隔壁星巴克的帅气店员了。

  埃迪在教室中给那些连结构都没搞对的学生们修改讲解了一番,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在练习泥塑,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初学者,但他对这个方向非常感兴趣,有预感自己这个脏兮兮的泥水匠形象还要维持很久。

  卡勒姆看着这位老师在房间中不断走动着,对着每一个学生微笑,轻声温柔地讲解,还会接过他们的笔在画布上修改,虽然他不懂绘画,但是如果自己的数学老师也能像这样的话,他至少不会不及格的。然后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动态生物也坐下了,但他面前没有画板,而是一个转盘,上面是一堆木条和铁丝拧结在一起的奇怪组合,还裹着很多锡箔纸,卡勒姆好奇地看着埃迪,然后艺术家熟练地从揉捏着那些褐灰色的水性土,开始往构架上贴,很快,卡勒姆能看出来那是一个躯体的样子了,艺术家揉捏着纺锤状的黏土条往他的作品上贴着,看起来毫无章法,用木片似的卡勒姆叫不出名字的工具一点一点削着压着,埃迪坐在卡勒姆的左前方,于是当他旋转转台开始忙碌起肩颈的部分时,卡勒姆看清楚了那个泥塑,那些条状的黏土变成了肌肉和筋脉,削压的动作让它们变得顺滑,旁边的学生也瞟了一眼老师的作品,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毕竟她才只画完了结构而已,埃迪又把转盘转了回去,在细致确定肌肉线条的时候,他开始更多地参照模特,几乎是看一眼卡勒姆,低一次头的频率,专注地不得了,卡勒姆看着埃迪这样注视着自己,有时候还会眯着眼睛,用手比对,那双骨节分明沾满泥土的手,横越在他的视线和他的身体之间,他突然想到妈妈总是说认真工作(work hard)的男人才是最帅气的,以此来鼓励他努力学习,但他这时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

  三个小时过的很快,期间他有回后面的小房间躺几分钟,保持一个姿势不难,但不得不说还真的有点儿累,每次到时间时,埃迪都会敲着门,轻声喊他的名字,很亲切的那种,好像他们相识已久,卡勒姆不禁有点庆幸莱恩那个家伙恶作剧地给自己介绍了这个工作。

  埃迪整理着手边的东西,蒂娜发简讯说她会带披萨过来当午饭,叫他留一下那个新来的家伙,他有点迟疑,今天接待他已经有点窘迫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有几个姑娘磨磨蹭蹭地收拾着画具,是附近高中的学生,她们总是最后晚到也是最早离开画室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并不急着回家吧。

  画室里的几个小女孩们非常喜欢这位年轻又温柔的老师,他有着非凡的艺术感受力,那双绿眼睛里也总是盛满羞怯的笑意,但只限于欣赏,青春期的女孩们更痴迷于那些运动型的橄榄球队员们,所以因为这一点迟迟没走也就说的通了。

  卡勒姆换好衣服,单手拉着双肩包在肩上,看着埃迪还在他的转盘前整理着,他该过去打个招呼的,可是几个女孩子突然凑了过来。

  “嗨!”

  卡勒姆笑笑看着她们。

  “你叫卡勒姆是吗?今天晚上,波托贝洛路七十三号的酒吧有个party,我们想也许你会感兴趣?”

  “抱歉,我得回家照顾孩子。”

  几个女孩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许是太惊讶了,这个模特看起来和她们差不多年龄啊。

  埃迪做足了心理准备拯救这场尴尬的对话,“蒂娜带了午餐过来……在办公室,卡勒姆……”

  “好,我马上过来。”

  卡勒姆笑着搭上了埃迪的肩,搂着他往画室外走,女孩们这时候明白了,这个模特可能是老师的一个朋友吧,估计已经结婚生子只是看起来年轻吧,于是便讪讪地离开了,还感慨着怎么不错的男孩要么就早定终身,要么就不爱妹子。

  埃迪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靠过来的男孩,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他不是叫他吃饭吗,怎么变成勾肩搭背的样子了,还是夏天,卡勒姆身上的热度,投过单薄的衣物传递到他手臂上,埃迪的脸不自觉地发烫,他真的很少与人有肢体接触。

  蒂娜看见一个年轻男孩搂着自己羞涩的老板进门来,几乎要以为那是他的男朋友了,互相自我介绍过后才知道是画室新来的模特。

  他们坐在办公桌旁啃着便捷的披萨,含糊不清的声音闲聊着。

  “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有孩子了吗?”

  “当然不是,骗人的啦,我妈都不让我交女朋友呢。”

  年轻人总是熟络地很快,阵阵笑声从房间里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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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缺一个夏天的故事 (我挖坑我跳坑……btw关于圣诞节的奇迹的番外应该也许大概会在情人节放出bia

Order and Chaos|Chapter 2

PTSD的退伍军人忒修斯/平凡电台主持人纽特

关于无数失眠的夜晚,秩序和混沌相互依偎

Chapter 2

忒修斯在地板上醒过来,他看着床头柜,揉揉眼睛,已经九点钟了,他从没睡到过这时候,伊法尼姑妈一定上来过了,身上被披了一条毯子,许是因为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天还没亮就坐在餐厅里煎蛋的原因,他感觉关节疼痛,没有谁抱着收音机蜷在地板上睡一觉醒来时会觉得精神百倍的,这副样子被姑妈看到了肯定会报告给自己的母亲,但他昨晚睡着了,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里,他忘记了一切陷入了深层睡眠。

  他想,今天晚上自己应该还会打开这个老旧的收音机。

  头很痛,左太阳穴搏动着,连带眼眶和颧骨都一起疼痛,忒修斯从地板上坐起来,没有丝毫想走向床的欲望,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向楼下走去,伊法尼姑妈不在,冰箱上留了张橘色便条:“忒修斯,我去俱乐部了,家里什么都有,你能解决自己的三餐的,别忘了,阳台上的花需要浇水了。爱你的,伊法尼姑妈”。

  忒修斯打开了一盒无乳糖牛奶,咕噜咕噜地灌进去一半,就算是解决了早饭,提着水壶往阳台走去。他和伊法尼姑妈的生活没什么交集,事实上,他搞不太清楚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他的姑妈三十几岁的时候和一个英国男人结婚,从纽约搬到了伦敦,没几年生下了他表弟,丈夫却突然去世了,她一生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专一的职业,不太爱和家里的亲戚来往,只有妈妈好像和她还比较熟一点儿,听说忒修斯要来英国休养,又非常热烈地提供了帮助,但忒修斯到了以后,他们仍然是各顾各的,忒修斯只像住在姑妈家的房客,只是他的房租是每天浇花而已。

  阳台在他房间的位置,所以浇灌植物的活计就交给了他,他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频率给花浇水,他不太擅长这个,小时候枯萎掉瓣的多肉,中学时候养的金鱼,只养了三天放学后就看见鱼的尸体飘在水面上,从那以后他就没再养过除了自己之外的活物了,所以他只是按照伊法尼姑妈的指示做,植物的枝叶仍然软趴趴的,甚至有一点儿发黄的迹象了,尽管他质疑姑妈的养花知识,但是应该总能比自己的强。

  然后,他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又回来了,那种状态,没有高兴,也没有难过,只是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失去了想做任何事的动力,甚至连思考都懒得思考,不行,这样不行,他努力回想着上一位医生说过的话(没错,他已经换过几位医生了,但他们能帮上忙的地方收效甚微),任何时候如果你觉得什么都不想做,那么就去运动,做一些你擅长的事儿。

  他是个合格的军人,他自然是擅长运动的,伤痕并没有摧毁他强健的体魄,只是减弱了它们而已,忒修斯收拾了一下,拿起玄关放着的伦敦游览地图出了门,事实上他并不看地图,只是漫无目的地胡乱逛着,快步走着,他不借助交通工具,只有两只脚踩着坚硬的油柏路才有踏实感。

  

  中午了,纽特才起床,对于深夜电台主持人来说,早晨是中午,中午是黄昏,夜晚是凌晨,他生活在伦敦,但他的世界和这里的人们有着六小时的时差,错过永远是常态,纽特打开冰箱打算煎个荷包蛋,Gosh,鸡蛋吃光了,然后他又去翻食材箱子想烤个吐司,面包也吃光了,只有前一天开了口的牛奶眨巴眼看着他,就你了,纽特叼着牛奶袋子想,他该去采购了。

  离他住的公寓再往北的一个街区,那里的超市在打折,他看着楼下公告板上被贴着的传单,下午两点,时间还早,他完全有时间走着过去,再者,省钱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自从毕业以后,家里就不再给纽特资金支持了,他在偌大的伦敦工作,机会很多,但争夺机会的人也很多,在电视台做深夜节目,其实工资还能接受而且很稳定,纽特没什么物质欲望,完全够他自己生活的,但经济下行物价膨胀资金缩水等等一系列的他不懂的金融问题发生着,而且他也该想想以后了,有一点存款总不会是坏事儿。

  他在蔬果区挑了一些马铃薯和胡萝卜,推着购物车找着鸡蛋,在商品促销堆放处看见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现在并不是很冷,但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包裹地很严实,领子也竖着,纽特远远看见应该是个皮肤很白的男人,感觉就像在日光下不知所措的吸血鬼,用黑色斗篷掩盖着自己。

  纽特继续往前走着,他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儿,那个黑衣服的男人靠着货架好像有些颤抖的样子,神情恍惚,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先生,Are you okay?”

  忒修斯本来只是想走进超市里买瓶能量饮料,早晨那罐牛奶已经分解地差不多了,他感到饥肠辘辘,这个街区他没有来过,他以为这附近的联锁超市构造也会差不多,结果这一家却比他平常去的大的多,他莫名其妙地走到了生鲜食品区,超市里放着某些他不熟悉的音乐,说实话,有点吵的那种,然后楼梯间一声响动触发了他的慌张感,他安慰自己那只是工作人员在运输或者补货之类的,但耳膜里的爆破声音是真实存在着的,分不清是来自现实还是来自他该死的记忆里,他看见周围的货架变得无比高大和沉默,眩晕和呕吐感涌上来,每一步都踩在泥潭里,慢慢下陷,他靠着货架,想着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倒在超市里,他没带手机,也没带驾驶证,会被当成非法滞留者之类的吗?

  然后一个声音突然出现了,“先生,你还好吗?”忒修斯想张口说,谢谢没关系,但他说不出话来,他出现了暂时的失语,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耳边的轰鸣声太大了,他听不清别人的声音也听不清自己的,于是他的声带像被人绷住了一样,什么也发不出来,地板在晃动,他只能紧紧抓着货架的一端做支撑点。

  纽特看见眼前的男人张了张嘴像说不出话一样,并不像是因为突发的疾病而颤抖的样子,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他意识到这可能是某种心理影响产生的躯体症状,于是他捂着对方的耳朵,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轻声对他说着,“Calm down. You are safe.”

  过了一会儿,对方好像平静下来了,真的有用,他在大学里学过的急救知识还没完全忘光。

  忒修斯渐渐平静下来,男孩两只手捂着他的耳朵,爆破声渐渐变成了风的声音,风里面,那个人说他很安全,不用害怕,他逐渐逐渐找回了理智,周围的东西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整齐安稳地躺在货架上,他想说谢谢,但说不出来,这时候他才清楚地看了看那帮助自己的人,一个姜红卷发绿眼睛的男孩,满脸都是淡褐色的小雀斑,那张脸的神色尤其温柔,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说不出话来,用手语对他说了谢谢,其实他只会这一句手语,刚好用上了。

  纽特看着这个站直了身体的高大男人,那是个还挺好看的年轻人,蓝眼睛,眉骨很高,但他似乎是个哑巴,用手语和自己比划着什么,纽特觉得那可能是在道谢,看他已经好了,于是他和对方说了没关系,推着车子离开了。

  忒修斯看着这个男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清了清嗓子,“阿——”,声音又出现了,他曾经有过两回暂时性的失语,但恢复的时间不一,这次是最快的,也许只是刚才那个刹那说不出话来而已,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声音很熟悉,很像他在广播中听到的那个动物科普节目的声音,但英国人说话都是那样,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纽特依然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吃过晚饭后坐着公交车去电台录节目,固定的路线,固定的时间,固定的靠窗座位。

  然而。

  变化来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电台发来的邮件,纽特的节目被腰斩了,他只能做到这个月末,他们要把这个时间段填上恐怖故事和通灵直播,纽特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与其说是腰斩,不如说是耗死了,他摆弄着日历和计算器,到这个月末,刚好是第1499期,整整四年多的时间。

  邮件显然是定时发送的,真贴心,考虑到纽特一直以来的夜班属性,甚至人事部还在问他是否愿意做其他黄金时段热门节目的电话编辑,折腾了好几年他又回到了原点,他回复也不是,不回复也不是,索性合上了手机。他期待生活的变化,但不是像食物成熟腐坏的那种变化。

  

  忒修斯回到家里时,伊法尼姑妈已经在家里了,还给他留了taco卷,忒修斯咬着有些冷的晚餐,沙拉酱和青豌豆粘得牢牢的,他这位与众不同的亲戚正在社区俱乐部学习沙画,于是忒修斯可就再不敢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了。

  他回到房间里,没开灯,打开收音机,因为不知道那个动物科普节目什么时候会播出,他就那么放着广播,嗞嗞的电流声划着空气传进人的耳膜,忒修斯拿起烟和打火机,不一会儿,黑暗的阳台出现了一个灼热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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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可能很慢热(后面我本意是想让忒哥用退役金支持失业纽特做电台因为他失眠想听(这算金主吗……不知为何非常 长腿叔叔


背德者|L'immoraliste Chapter 9

贵族忒修斯/便宜姐夫纽特

垃圾船 ooc

本章两个小年轻应该算初步和解心意相通吧

安全驾驶,AO3见: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573948/chapters/4179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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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头颅,洒狗血(不要打我

btw,我明天真的开始写论文慢慢更不能肝了(  -᷄ ˍ-᷅)

Order and Chaos| Chapter 1

PTSD的退伍军人忒修斯/平凡电台主持人纽特

关于无数失眠的夜晚,秩序和混沌相互依偎

  Chapter 1

  忒修斯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床边的台灯没有关,一团橙色的暖光映着他的脸,他感觉整间屋子在颤抖,仿佛马上就要分崩离析,忒修斯咬紧了牙关,他不能被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打败,灯光投射到在物品上的阴影扭曲着,运动着,像暴风来临前天空中那些拧结的云,向忒修斯沉沉地压过来,越来越迫近,他不敢眨眼,神经紧绷着和这阴影对峙。

  “哐——”

  什么东西砸在了地板上。

  “忒修斯,Are you OK?” 伊法尼姑妈的声音从楼下传过来,忒修斯攥了攥拳头,“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注意安全,小伙子。”

  忒修斯讪讪地捡起被他推到地上的台灯,他来英国两个月了,住在伊法尼姑妈家,从阿富汗的战场回来已经有半年多,这半年里他几乎没法离开床,离开房间,那些可怖的轰鸣声和叫喊虽然并不会那么强烈了,但他没法闭上眼睛,也没法看着周围的一切,那些原本普通的物品在夜晚也都变得扭曲起来,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他自己也能察觉到地一天一天变得更加暴躁,那黑色的枪支在枕头下压着,被抽出过几次又被塞了回去,母亲很担心他,也许离开美国这片土地能让他好一些,于是他又延缓了本来的计划,去了隔着五个时区的姑妈家,参军这件事儿本就是和父亲赌气,那时候忒修斯刚毕业,一心想去外面闯一闯,但父亲不同意,在这个家庭里占据主导地位的人还不是他这么个年轻的孩子,斯卡曼德家世代是政客,他也该成为政客,但忒修斯不愿意,政治和辩论基本上就是幸福和快乐的反义词,他不想总是表面上冠冕堂皇的样子,向世人宣扬着自己的党派会给人民群众带来多少福祉,背地里却要把无数的资料和硬盘悄悄焚毁,于是他去参军了,这是个折中的办法,如果他能好好回来,至少说明他有坚强的意志和体魄,他能用这个理由和父亲抗衡,如果父亲还硬要让他进政界,他就干脆留在军队算了。

  阿富汗战争持续了很久,他在还没入伍前就是知道的,而真正到了战场上,很多东西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些隐藏在黄土下的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引燃,无知无辜的人们在顷刻之间失去了生命,弹壳碎片卡在他小腿上拔不出来的时候,忒修斯才意识到过去的他实在过于天真。

  伦敦天气阴冷,他常常觉得过去的那段经历有些不真实,几年服役下来,身上的皮肉和骨骼会莫名地作痛,提醒着他,他是在战场上握过枪,杀过人的。他裹着风衣走在街道上,好像与身边的人毫无异处,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当夜晚到来的时候,扭曲的图像如同被搅拌的咖啡一般,卷起层层漩涡,将他不断往深渊拉去。

  今晚如同往常一样,又是一个被毁掉的夜晚,忒修斯整理了两遍抽屉和他的行李箱,终于觉得无事可做,这是伊法尼姑妈儿子的房间,他的表弟去澳洲读书并娶了一个澳大利亚女孩儿,只有圣诞节时候才会回来,房间闲置了很久,那些富有冲击的乐队海报被忒修斯卷卷放进了角落里,于是这屋子变得空荡荡的,一些年代久远,揭不下来的黄色胶带纸还粘在墙壁上,只有一个衣柜显得十分突兀,柜子顶上放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落满了灰尘,看上去就像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留下来的东西,忒修斯折腾着屋子里的一切来度过漫长的夜晚,然后那只收音机被拿了下来,插上了电,仍然能发出声音。

  电波和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那个黑色箱子里传出来,忒修斯漫无目的地旋转着按钮,嗒的一声,电波的声音消失了,一阵轻柔的音乐和男声传了出来。

  “……依然欢迎收听我们的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我是主持人纽特 斯卡曼德,今天我们要介绍的是住在欧洲、地中海及远东地区的榛睡鼠,他们是一种非常可爱的动物,是英伦三岛内唯一原生品种的睡鼠……”

  是个在深夜的动物科普节目?广播虽然不太清晰,但那个声音很温和,令人舒适,语速快但很清晰,暂时舒缓了忒修斯紧张的神经,他坐在地板上,一只胳膊拄着下巴,眼神茫然地听着一种小老鼠的生活习性,在忒修斯看来啮齿目长的都差不多,小且亮的眼睛,只是身体和牙齿大小有点儿区别而已,也许是这个声音真的有着什么魔力,也许是他今天真的太累折腾不动了,总之在这阵广播中,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如果对我们的节目有任何建议或投稿,可以发邮件给我们,所以晚安,伦敦。”

  纽特收拾好东西,关掉录音室的灯光,那些红红绿绿发光的按钮瞬间熄灭,有时候他来早了,时间还没到,他会关掉照明灯,眯着眼睛看这些发着光的小按钮,失焦时,它们变成了圆形的光晕,就是这个录音棚里二极管做成的星空,人类会产生一种叫做无聊的情感,然后眼睛里看到的任何平面的简单图形,都能在大脑里联想到整个宇宙。

  完成了今天的录音,准备下班回家,他的工作是一名电台主持人,但深夜档的科教节目显然并不是那么的热门,大学毕业几年了,纽特还在做这个广播节目,同期的朋友们有一些已经去了台前,而他还在这个不露脸收视率极低的节目里做着,一年前他有机会被调去一个午间秀做串场主持人,可是显然制片人对他的外形不是那么满意,给他换上了相当修身和chic的衣服,头发也被发蜡抓成了个难以描述的形状,纽特穿上后觉得自己像……21世纪的猫王?这样不熟悉的情况让纽特找不到该看哪个摄影机,于是他又回到了电台,继续做自己的小动物科普节目。

  纽特并不觉得反感,他也很喜欢动物,只是如果调频时间能调到小朋友们还没睡觉的时间就好了,纽特觉得这样更有帮助一些。

  午夜后的公交车仍然运行着,只是发车时间变长了,深夜里的五分钟比白天的一刻钟还要漫长,时间的长度从不是以它本身的存在来判断,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往外看着,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在街上,只有路灯还闪烁着,纽特过着公寓和电台两点一线的生活,和普通人颠倒了的日夜活动,纽特几乎没什么时间发展社交,他内向的性格当然也是一个成因,独身一个人生活在伦敦,期待着什么时候这样的生活能有一点儿改变,但总是一样的,公交车的路线,录节目的时间,面包机弹出吐司的声音,一切都按部就班,生活里过于井然的秩序让纽特觉得不适,像活在一个气泡里,他想打破它,但他做不到,他多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夜晚悄然驶去,太阳照例升起,甲壳虫似的人类从建筑物中爬上人行道,在红绿灯处一齐涌向对街,但这一切都和我们故事的主人公都没有关系,他们才刚刚进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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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我自己挖坑(꒪⌓꒪)

Miracle of Christmas|圣诞节的奇迹 Chapter7

便利店男孩卡/温柔上班族雀

极度ooc

Chapter 7

  这是一段发展得有些过于顺利的感情,连童话故事中,王子和公主都要经历生离死别才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而卡勒姆和埃迪,显然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人们常说,如果在一段关系里感到痛苦,那么就该早点脱离出来,但对卡勒姆来说这个定律只会被用在他和生物考试之间的关系上。

  圣诞节的前几天,卡勒姆已经攒够了给妈妈买礼物的钱,但,他遇到了埃迪,他还没想好应该送给埃迪点儿什么,这是他和埃迪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圣诞,他觉得,这很重要。

  圣诞节早上,卡勒姆妈妈在房门口看到一只巨大的木头箱子,从泡沫块中捞出来,又拆了好几层防护包装,是一个黑色釉质的小型雕塑,一个赤裸的年轻人正呈现着跪着祈祷的姿势,她曾经带着卡勒姆去过一个小型的艺术展,那是个瑞典来的雕塑家,还并不出名,当时她非常喜欢这个作品,不吝赞美地与那位艺术家交谈,卡勒姆一定是那时候记住了这件事儿,那是夏天时候的展览,独立艺术家的作品也并不是多么便宜,她明白了这个早出晚归的男孩并不是有什么自己的规划,而是想送她一份喜欢的圣诞礼物,她们的家庭并不完整,但这个小男孩却并不与其他的不同,他是开朗正直且温柔的,她从来没有因为生下这个孩子而后悔过,谁会后悔将一个天使带到这个世界呢?

  卡勒姆这时候正一头乱发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还没睡醒似的眯着眼睛,对抗早晨的光线,他看见妈妈眼睛红红的现在一堆快递箱子中间,然后妈妈走过来抱住了他,“Merry Chrismas,my son.”

  卡勒姆有些懵懵的回了妈妈一句,“圣诞快乐,妈妈。”

  早餐是妈妈做的肉桂卷花圈,卡勒姆想着妈妈和埃迪一定会相处地很好,他们都懂得很多,而且喜欢肉桂卷。

  妈妈看见卡勒姆拿着杯子的手指上有一些了斑斑驳驳的伤口,忧心这孩子是不是去做了什么苦力活,“卡勒姆,你的手怎么了?”

  只见自己的儿子丝毫没有因为手上的伤而困扰,反而笑眼盈盈地说着自己最近在做些手工什么的,妈妈叮嘱了他一定要注意安全,一边想着也许自己的儿子也会做个艺术家。

  “噢,对了,今年我们的圣诞晚餐也和David还有Marta他们一起吃,你很熟悉他们的。”

  是的,卡勒姆家的圣诞通常还会有很多妈妈的朋友以及他们的爱人来参加,妈妈的朋友们似乎不太在意这样的节日是否一定要回到老家,但这时候家里总是人很多,卡勒姆一直觉得这样很有节日气氛,但是今年,他想到埃迪,埃迪说他会留在伦敦自己的公寓,他有点为难,埃迪肯定不会想和一群不太熟的人一起玩,而圣诞节的晚上妈妈通常也不会放他出门的,他只好含糊着答应了,想着今天晚上要怎么办。

  卡勒姆躺在床上发着简讯,摆弄着口袋里装着的那个精心挑选过的小盒子。

  “真可惜,埃迪,白天不能见到你了,我很想你,但我要帮妈妈做一些事情,你知道的我们家里我可是圣诞晚餐的主力选手,但无论如何,晚上我都会去找你的,不要太想我 :P”

  然后他就去客厅装饰圣诞树了,然而家里的鸡蛋不够了,本来是够的,但是他前两天不小心打翻了一盘,忘记和妈妈讲了,于是他只好围着厚厚的围巾去外面找找有没有杂货店还开着,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车辆了,他骑着自行车在路上飞驰着,在几公里外才找到了一个正回店里取东西的店主,他足够幸运的赶上这个巧合,否则今晚就别想做甜点了。

  他抱着鸡蛋盒子,正想往车上放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正从口袋里掏着手机,一个踩着滑板车的小女孩差点撞过来,手机以抛物线的姿势飞了出去,他赶忙凑近了去拿,正好掉在条形下水口边上,卡勒姆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辆车从他身边快速驶过,卡勒姆往后退了一步,完了,他今天的幸运是不是都用光了。

  卡勒姆捡起破裂的手机,亮了一下就永远的熄灭了,他只好揣进口袋里赶快回家,也许sim卡还可以用,他还能看到刚才那条短信。

  埃迪也在家准备起了晚餐,他给卡勒姆发去了消息等他过来,这是第一个与恋人一同度过的圣诞节,期待和喜悦占据着他的脑袋。

  

  回到家后,客人们已经到了,Marta阿姨拍了拍女儿Missy的头,叫她去厨房里帮卡勒姆的忙,卡勒姆搅着碗里的蛋清,Missy正往里加着白砂糖,他在做马林糖,可是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sim卡断掉了,他肯定是错过埃迪的消息了,心烦意乱,还不知道一会儿怎么悄悄溜出去。

  Missy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她只有九岁但察言观色能力可不是一般地强,她喜欢这个哥哥,高高的瘦瘦的,会给她做好吃又好看的的糖果,但妈妈每年只会带她来几次,她家住的有点远,不能经常来卡勒姆家做客,更何况,妈妈说卡勒姆是个小伙子了,他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Missy想要个哥哥,所以很期待圣诞节时和卡勒姆的见面,但卡勒姆哥哥今天不太开心,她看的出来,大人们以为自己伪装得好一切,但实际上是谁都别想骗小孩子。

  “卡勒姆哥哥,你不高兴吗?”

  卡勒姆看看小Missy,一个懂事儿又聪慧的小女孩,谁都会喜欢。

  “是啊,我今天不太开心。”

  “为什么呢?因为你的手机坏了吗?”

  “嗯……也不全是。”

  “那是为什么呢?”Missy揪着卡勒姆的袖子,她的眼睛也是湖绿色的,遗传自她的爸爸。

  “嗯,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去见他,可是妈妈不让哥哥出门,所以哥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卡勒姆哥哥喜欢他吗?”

  “当然喜欢啊。”

  “比喜欢马林糖还要更喜欢?”

  “嗯,更喜欢。”

  “比喜欢妈妈的南瓜派还要很喜欢吗?”

  “嗯,更喜欢。”

  卡勒姆弯了身子看着这个问自己幼稚问题的小女孩,笑了笑,埃迪当然要比任何一种食物都重要了,即使要那些食物从世界上消失,他也喜欢埃迪。

  “那……你一定要去见他!这里有马林糖和南瓜派,可是没有你喜欢的那个人呀。”

  卡勒姆笑了,这个小女孩教他什么人生道理呢,“那我该怎么溜出去呢?”

  Missy像个小大人一样刮了刮卡勒姆的鼻尖,“我可以帮你!”然后一脸神秘地跑出了厨房。

  卡勒姆挤着那些彩色蛋白霜,塞进了烤箱里,自行车就在门口放着,他开始考虑从二楼窗户跳下去的可能性。

  一个小时后,Missy捧着装满蛋白糖的糖罐子出现在卡勒姆门口,看着这位本来很靠谱的哥哥一只腿已经跨出窗户一半了。

  “我和妈妈说,你会带我出去转一圈,把糖送给附近的一个朋友,然后我会悄悄躲在旋梯那儿再藏回到屋子里,快点,卡勒姆哥哥,天都黑了,一会儿就没机会跑出去啦。”

  卡勒姆笑了,小时候帮Marta阿姨带Missy的时候被尿了一身终于有了回报。

  他骑着单车在路上飞驰着,围巾被风往后拉了一截,圣诞节这天公共交通都停了,他要好一会儿才能到埃迪家,寒冷掠着皮肤,摩擦力向后,只有这个少年的心往前奔跑着。

  埃迪一个人做好了晚餐,有他喜欢吃的东西,但更多的还是卡勒姆喜欢的东西,嗅嗅今天的鱼罐头也是圣诞特别丰盛版,他抱着嗅嗅在沙发上等那个男孩,甚至都睡着了,餐桌上的盘子在微波炉里冷了又热,热了又冷,男孩还是没有来,他上午给男孩发的短信也没有收到回应,也许他更想和自己的家人一起过圣诞?留妈妈一个人在家的话,埃迪也会觉得愧疚,埃迪内心忐忑,也许他早该告诉卡勒姆好好留在家里的。他不能,剥夺他的生活。埃迪摇摇头告诉自己别乱想了,他们上次一起在超市买了汽水喝光了,也许附近的贩售机还会有卖。

  街道上到处都是青色的枞树和红色金色的灯球装饰,天使街灯亮了起来,人们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那些砖瓦钢筋砌成的方块格子,并不能阻挡人类往外看,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一场雪,给圣诞的夜晚增加了些许期待。

  卡勒姆从楼下看见埃迪住的那层是亮着的,埃迪一定等他很久了,然而门铃按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答,他觉得奇怪,赤手空拳用力地敲着门,对门的邻居出来投诉了他,卡勒姆只好讪讪地离开了,他真觉得今天的幸运全都被那盒鸡蛋给用光了,他的埃迪到底去哪儿了呢,手机坏掉了,联系不上埃迪,从家里跑出来,一时半会又不能回去,卡勒姆低着头,单车也没管,手插在口袋里胡乱走着,欢乐的人们从他身旁路过,抛下他远去,卡勒姆胡思乱想着埃迪是不是抛弃他了,心里一阵难受,然后就误撞进了一个怀抱。

  “卡勒姆?你回来了?”他姜红发的男友像个奇迹般出现在他面前,围巾挡住了他一半的脸,雾气从那温暖的口腔中吐出,卡勒姆抱住了男孩,还好我没弄丢你。

  “你去哪儿了?我敲了好久的门,我以为你不见了……”卡勒姆带着鼻音嗫嚅着说着,亲了亲埃迪露在外面的脸颊。

  埃迪逛了逛手里的姜汁汽水,“家里没有了,我去贩售机,你喜欢喝这个不是吗?”

  “我喜欢姜汁汽水。”

  “嗯。”埃迪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透明的快乐气泡就在里面。

  “我喜欢南瓜派。”

  “我做了南瓜派,我们快回去吧。”埃迪拉住卡勒姆的宽大的手。

  “我喜欢马林糖。”

  “嗯……这个我们可以一会儿回去做。”

  “但是我最喜欢你,埃迪。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教给我的,我发觉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你才是重要的。”卡勒姆蹭蹭埃迪围巾边露出的鼻尖,红彤彤的,姜汁汽水在听见这些话以后惊喜地掉在了地上,他们两个就像两只红鼻子麋鹿,轻轻拱着对方。

  “我……嗅嗅很也喜欢你……”

  “那你呢?”

  “我和嗅嗅想的一样。”

  卡勒姆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埃迪,“圣诞礼物!”

  埃迪打开了,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形态上不是那么规则,带着某种磨砂的亮,卡勒姆把它戴在埃迪手上时,埃迪看见他手上的那些伤痕,“是我自己做出来的,你一定要好好戴着。”

  埃迪心疼地摸着这个男孩冻的发冷的手,眼睛红了一圈,哈着气想要温暖他,“嗯。”他重重地点头,被这个柔软又坚强的男孩套牢了。


  圣诞节的夜晚,如果你路过这里,会看到有两个男孩在贩售机的角落里接吻,姜汁汽水显示着已售空,它们被装进了爱人的心里,柠檬味儿的,沁人心脾的,带着糖分的,咕噜咕噜地不断冒着泡泡。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了。

  

  圣诞节的奇迹是什么?圣诞老人和绿帽子小精灵真实存在?麋鹿的雪橇翻了礼物从天空中掉下来?伦敦的街灯变成真正的天使?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与我,相遇了,这就是奇迹本身。

  Like a miracle, starting to 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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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应该会有小番外(˙꒳​˙ )͟͟͞͞ =


街区

rps* 收藏夹中cp脑的脑补,仿佛访谈素材拼贴

  卡勒姆从来没想到会离他这么近,能触碰他,感受他因呼吸而微微颤动的肌肤,少年到青年时代漫长而冗长的遥望,隔着伦敦的雾气,逐渐清晰。

  想到他那么美好那么脆弱,就像一种天真的残忍。

  卡勒姆生活在一个没有地铁的地方。富人区没有地铁。

  在同一个街区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他们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因为他家住的是政府廉租房。

  他们长的很像,可能你们是什么亲戚呢,卡勒姆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但埃迪的三代直系亲属你都可以在网络上搜索到。

  一个从小看莎士比亚在伊顿长大,一个青春期的时候想要踢足球玩乐队的男孩,两根线歪歪扭扭地画在纸上,怎么也没有相交的趋向。

  卡勒姆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是说他刚刚上小学,还在和男孩子们混在球场和公园,每天衣服上带着泥巴回来,有时候是伤痕,他和妈妈刚刚搬到切尔西,听起来不错,不过只是政府的廉租房,他还在原来的学校,因为这里的学校不是他可以读的。

  然后八岁的小男孩,看到了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干净的,脆弱的,纤细的,甚至是过分精致的男孩子,他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知道他是Radmayne家的,他偶然听到司机叫那位先生的名字,应该是那个男孩的父亲,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卡勒姆想,我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呢。

  然后那个穿着合身的西装,腰肢和双腿都透露着比年龄还要更单薄的纤细,看见他红色的头发卷卷的服帖的在阳光下,看见他鼻头上的小雀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他是可爱的,比起美丽,那种自然而然的精致令人印象深刻。

  然后等他十六岁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忘记那个小王子一样的男孩儿了,你知道,切尔西不是每一条路他都可以走进去,16岁的时候卡勒姆迷上了电影,学校里的其他男孩都是带着女朋友去看电影,只有他,他是一个人,在荧幕上再次看到那个男孩让他惊喜,电影里的男孩和他记忆里的那个重合了,他几乎没太变化,和十六岁的时候差不多,还是那样的,苍白纤细,淡褐色的雀斑在脸颊上突显着存在感,他在电影院里看那个男孩,对方已经二十四岁了,可是还是像只有十六岁那样,在影院的黑暗里,卡勒姆却想到,我想要吻他。

  那个暑假卡勒姆一直泡在电影院里,他看了那部电影的所有场次,几乎能背诵他讲出的每一句台词。

  然后从那个夏天起,卡勒姆不再去踢足球了,他在家里看了一部又一部的电影,伦敦那么大,他知道自己根本承担不起戏剧学院的费用,但幸运的是母亲送给了他一具美丽的身体和优雅的气质,他被星探发现了,他去做了一个模特,他从网路上看对方的履历,自己几乎是走上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职业道路。

  如果不能拥有你,那么也许我能够,成为你?

  他做的很棒,从那个不太闪耀的世界尽头走出来了,他变成了一个模特,尽管对方还离他还很远。

  他在那些成本不高的独立电影演着各种不同的角色,多数是些纤瘦叛逆的年轻男孩,而对方已经拿着BAFTA或者英奥的奖杯了,他看见对方和相恋多年的女友结婚,生了可爱的孩子。

  他迟了八年,如果更早些,也许他们还有更多的机会。

  在那些闪亮亮的玻璃橱窗内是他的大幅广告牌,卡勒姆在拍摄杂志的时候想到,这件米色风衣,他也穿过一件类似的。

  再后来,是他二十八岁的时候,他们站在一起了,难以置信,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他,这对于埃迪来说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卡勒姆知道,这是他期待了整个青春的相遇。